中国在中美博弈中，对美国以牙还牙的举动，确实让不少中等强国在振奋之余，生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想法。 当地时间8月23日，加拿大总理卡尼突然宣布，暂停与美国的贸易谈判，并对美国新一轮关税实施“美元对美元”的对等反制。 加拿大总理对中国有样学样，这恐怕是特朗普怎么都料不到的。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，加拿大奋起反击的举动，再次印证了美国霸权体系的进一步衰弱，以及中国全球治理体系的加速崛起。 卡尼原话里，有一点很重要——他用“战争”来形容美国的行为，作为美国最亲密的邻国、北约盟友、五眼联盟成员，公开宣布对美国“应战”，这是美国霸权根基正在被特朗普一根一根拔掉的又一个证据，也是对美国全球领导力的直接否定。 说起霸权，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军事实力、经济规模、科技水平。这些当然重要，但不足以解释霸权的本质。 冷战时期美苏实力接近，为何苏联从未被公认为霸主国？因为霸权有一个比实力更根本的根基，道义领导力，或者叫合法性。特朗普对美国霸权根基的破坏，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看。 首先是同盟体系，从“合作型”转向“交易型”。特朗普再度执政后，美国同盟体系发生了一个变化，过去美国对盟友虽有利益盘算，但总体上仍保留着一个基本框架，意识形态或地缘利益优先。但特朗普把这个框架彻底拆了，把同盟叙事压缩为一套责任对价的交易模式。 这种改造，让盟友不再清楚保留美军的意义，也不知道今天签署的协议明天是否依然有效，因此不再唯命是从，而是会变得更加独立。 加拿大的反制就是这种独立倾向的集中爆发。卡尼透露，双方原本已就潜在协议取得进展，但美国突然改变立场，提出新条件，还试图限制加拿大未来与其他国家签署贸易协定的能力。 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事后称，美方的方案是“最优惠的待遇”，说明美方根本没有把加拿大当作需要尊重的伙伴。 其次是经济勒索。用关税勒索盟友，是特朗普2.0时代最显眼的特征，也将自己推至“众叛亲离”的境地。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统计，当前美国平均关税税率为11%，高于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时的水平。进口关税推高部分商品价格，增加了新的通胀压力。 美债当前的利息支出已超国防开支，自伤式的关税政策以及对美联储独立性的损害，这种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”的策略，损害的不仅有贸易伙伴的利益，更是美元体系的可信度。 最后是极端单边主义。特朗普上任后，美国退出诸多国际组织，大幅削减联合国预算，扩大入境禁令。他以“掀桌子”的方式拆解既有多边制度框架，美国的全球制度霸权已走向终结。 美伊冲突期间，特朗普同样肆意挥霍着“超级大国”的国家信誉，至少38次表态称“协议即将达成”，谈判至今毫无进展。 信誉是一种资产，经数代人苦心积累而成，却也极易被挥霍和耗尽。一旦美国对承诺的兑现能力受到普遍质疑，其领导全球的道义基础就在瓦解。 在这样的背景下，美国的盟友们开始构建自身的“保险方案”。加拿大正在重新考虑其F-35战机的采购计划，面对美国的关税讹诈时果断“开战”，就是最新的例子之一。 当然，这些举措并不意味着这些国家与美方的决裂，但表明他们对美国信守承诺的信心正在持续流失。而这些行为，客观上为中国提供了推动新国际秩序的战略机遇。 有外媒认为，通过一种扭曲的镜像效应，特朗普的激进举动反而为中国提供了外交布局的机会，凸显了中国作为稳定一极的作用。《纽约时报》也指出，特朗普通过掏空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，迫使“中间大国”进行对冲，客观上为中国扩大全球影响力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遇。 中国在这方面的布局是成体系的。不仅提出了“人类命运共同体”，以及全球发展、安全等诸多倡议，还提供了基于平等与共同发展的全球治理愿景，与阵营政治和霸权思维截然不同。 在机制层面，中国打造“一带一路”倡议，以及金砖、上合、中非合作论坛等平台，为全球南方国家提供了更多机遇。中国正在成为全球工厂，由“借船出海”的被动姿态，转而以超大规模市场、完整的产业生产和日益增强的技术能力，主动塑造对外经济关系。 有学者将特朗普2.0的战略调整，定义为“全球收缩与局部扩张”的悖论组合。从全球霸权回归区域霸权，在“美国优先”和回归西半球的前提下重新调整维护霸权的方式，甚至谋划构建一个以美国为核心的“大号美洲”。 在我看来，尽管这个判断有道理，但还不够深刻。战略收缩是主动的选择，而霸权的根基动摇是后果。特朗普的政策不是在有计划的战略收缩，他是在用手术刀肢解美国霸权的三大支柱，而他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他想让美国“再次伟大”，但他的方法正在让美国“不再伟大”。 过去两年的事实一再证明，单极霸权的时代已然过去，中国通过关税战的以牙还牙，给很多中等强国做了很好的榜样，而加拿大就是一个例子。 超级大国的衰落未必因为某种戏剧性的失败，而是其他国家不再以美国为中心来规划自身的发展格局。加拿大总理的“战争论”只是这个时代的缩影，向全世界展示特朗普是如何亲手拆除美国的霸权根基。拆除之后留下的空